《被多托雷捡回去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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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索鸦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文献,一份关于妮雅的评估报告,看时间,大概是刚刚加入教令院时期。
倒是稀罕的紧。
如今在须弥境内存档的书籍和记录,大多是妮雅成名之后在沙漠内的研究。
世人追名逐利,须弥也不例外,但对于先人,须弥更多出一份质疑。
为什么要遵从你的观点,为什么要遵循你的规则。
妮雅身上的质疑从不减少,她是学者、是沙漠民、是奴隶、更是忤逆神明的人。
她的言行被反复观看,她的实验被逐帧对待,唯独她的过往,众皆缄口不言。
阿索鸦摩挲着书籍的字迹,很丑的字,这居然也是属于“我”的吗?若是放在潘塔罗涅面前,怕是会被多托雷下达练字的任务。
完不成的话,这个月就把多托雷的饭卡拿走好了。
嗯?
阿索鸦摩挲着纸张,垂眼凝神思考。不过三息,血红色的方块在她手上展开。
阿斯莫代的小把戏,怎么会在这里?
从不知何处的空间中,阿索鸦找到了深藏在此书的秘密——两本笔记。
两本笔记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大,一本被细细珍藏,上面还有独属于须弥的装饰。另一份封面溅上血污,可尽管如此,在阿索鸦触碰时,依旧会展露光辉。
炼金的产物?很精妙的手法。但阿索鸦最想不通的是,为什么至冬的炼金产物会封存在妮雅的遗物之中。
打开封面,两本笔记的作用一目了然。
日记本和通讯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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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记:一段没人在乎的往事 。
在和导师躲入赤王陵后,妮雅如入自家后花园,机关,谜题,路线,无所不知,无所不精。
可一个奴隶又怎么会这些呢?
妮雅无法解释,她说这是梦里人教授,在场无人相信。
一直到深入赤王陵中,直面传说的众书记之书记,巨大的鸟头吐露人言,即使不可挪动半分,依旧让众人心生畏惧。
唯有一人例外:那个奴隶女孩。
妮雅并不害怕,她还太小,又见证过真正的强大,又怎么会对外强中干者有所畏惧。
此时,学者赫伯特尽管害怕,却也依旧挡在妮雅和保镖沙奇遂的身前。所谓不知者无畏,有些恐惧便是由知识带来,赫伯特就是在场唯一知道双方身份和差距的人。
害怕,惶恐。他如此恐慌于此时此刻,身体止不住战栗,可心里却又隐隐透露出兴奋。
这是危机,更是机缘,若是能够在这里得到赤王陵的知识,他是否能够回到教令院扬名,那净善宫的大贤者之位,又能否是他可以肖想之物。
赫伯特如此想着,身体便向前一步,成为双方距离最近的人。
“尊敬的,众书记之书记,尊敬的鹮之王,请容我向您介绍,我名赫伯特,教令院伐护末那学院的贤者。此次无礼打扰,皆因路遇风暴,非我等有意,还请鹮之王见谅。”
如他所愿,石头雕刻的鸟头将视线聚集在他个人的身上,一个平平无奇的人类男子。
但仅凭他胆敢向前,向自己发问,就已经胜过大多数人。
“无妨,你们之中也有沙漠的子民。赤王庇护沙漠的子民,此情此景,便是赤王仍在,也不会怪罪于尔等。”
鹮之王轻飘飘绕过他的请罪,如果仅仅只是进陵避难,他甚至不会苏醒,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有且只有一人。
“可若仅仅只是避难,又何必在陵中肆意探险,解开静心设计的机关。”赤红色的眼闪烁红光,牢牢锁定成年沙漠人身后的小人。“小丫头,是你吧。”
“鹮之王大人,我可以解释!”
这大抵是赫伯特和沙奇遂最有默契的一次,两人同时行动,一前一后将妮雅完全挡住。
属于成年人的尊严在此刻出现,困于无奈要一个小孩子解决机关已是令人羞涩,又怎能让她独自面对上位者的诘难。
“我没有问你!”鹮之王拒绝了两位成年人来辩护,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目的。
“回答我,小家伙。是谁教导的你,你有事凭什么解开这里的机关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妮雅被捂住眼睛,声音倒是坚定。“你也是被关起来的罪人,凭什么命令我!”
自进入这片区域起,妮雅就发现这里比起外面的机关有所不同,比起阻止他人进入,更像是限制里面的人出来。雕刻在墙壁上的图画虽被时间侵蚀,但隐约可以看清表达的意图。
跪拜祈祷的人,高大威严的神,以及俯首被审判的臣。
再结合这位鹮之王喋喋不休的提问却没有半点动作来讲,这怕就是被记载的,被赤王关押在赤王陵中的臣子。
是罪人,至少对于赤王来讲是的。
妮雅是沙漠的子民,自然接受信仰赤王的教育,赤王认为他们是罪人,是罪臣,妮雅自然不会将他们再当做需要敬仰的存在。
小孩的世界里可没有什么先人、贡献、尊敬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,她只知道赤王是好的、罪臣是坏的。
尚在母亲身边,还能肆意欢笑的妮雅牢牢记着她的嘱托,要追随赤王大人,要信仰赤王大人。
于是,赤王陵内,幼小的孩童指着石像,不害怕它的威严,不臣服它的秩序。一声一罪人,将真相赤裸于人前。
沙奇遂在下一刻将妮雅捂嘴,笑着打哈哈。
“鹮之王大人莫怪,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,瞎闹腾,并非有意为之,还请大人宽宏大量。”
“若无不宽宏,就是和小孩子过不去嘛?”鹮之王问。
“不敢。”沙奇遂顺着说,语气谦卑,可他不再低头,反而直视鹮之王。“若您不宽宏,大不了,便将赤王陵当做一次没有奖励的冒险好了。”
赫伯特几乎不敢信自己听到了什么,不是说沙漠人都信仰赤王嘛?怎么一个比一个虎?
莫名其妙的好胜心浮现,学者挡在保镖和孩童身前,肯定自己同伴的威胁。
“不错殿下,这孩子不愿意说那便不说,孩子的秘密幼稚又珍贵,是需要珍藏的梦境。若是鹮之王大人非要一探究竟,那我们做大人的,也只能来一场没有奖励的大冒险了。”
鹮之王的身体被关押在雕像中,看不清是喜是怒,三人站在一起,警惕殿中的任意声响。
“图特,你都多大的人了,还要和孩子较劲。”
一块雕塑出声。
“图特,这么久不沟通,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。”
另一块雕塑出声。
“你们有品味,清高!行行行,我这次不管了,你们自己来吧!”
鹮之王雕像上的红光消失,恢复成再普通不过的石像建筑,与之相反的,是另外两座雕像活了过来。
“别害怕,孩子。你说的不错,我们是被赤王所关押的罪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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